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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成长:三人床

作者:小慧
发表:2014-10-11
点击:2422 次
类别:青春爱情生活

“既然你选择了就不要后悔!”这是我离家弃学时爸爸在电话里对我说的最狠的一句话。

升高中时我毅然决然选择了弃学,我讨厌上学,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到极点。从小学到初中,我一直都是那么平凡,同学关系一般般,老师关系搞不好,连学习成绩也上不去,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越不好越害怕,最后上学这件事变成噩梦一样的存在。

南方的春夏秋冬季节总是那么地有规律,一刻风一刻雨掺夹着屡屡阳光。天气很晴朗,太阳是温暖的,舒服的。我拖着爸爸当年留下来的大皮箱和从囚笼里解放出来一样的心情去追求我梦寐以求的地方——苏州。

我对自己说,我是出来独自闯荡世界的。

车里混杂的气味总是很难闻,即使这样也还是压抑不住我内心的一股热劲,想着到达目的地后怎样开始我如梦幻般的生活,对新生活太好的期望让漫长的路程也变得可爱极了,我在环境恶劣的车厢里睡得很香,偶然会起来喝点水,看看风景,听听歌,旅程格外美好。

到达苏州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大城市的灯光都好像特别明亮诱人。来车站接我的是玲,她是我在初中最好的一个玩伴,我们有很多一样的梦想,比如说希望能有一个好身材,能写自己的小说,能拥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能逛遍整个城市……

来这儿也是因为她对这个城市的描述给我带来了最大的诱惑,我们平时在电话里在QQ上,她总会告诉我一些关于这里的美景,年少的我们总是会抵挡不住外面的夜晚也如白天般繁华喧闹的好奇心。

站在车站,我们彼此敞开双臂深深拥抱,很久不见,非常想念,而在异乡见到熟悉的人,那种感觉也是又亲切又温暖。一路上我有问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天,年轻的我们快乐得就好像伸手就能触到梦想一般。

玲带我去她家,我们穿过几条巷绕过几个弯才看到她住的地方,刚一进门就有个男生上前热情招呼,笑容很灿烂,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一点也不拘束,很和谐。他是玲的男朋友波。玲说他们是一起上班时认识的,在一起也没多久,为了上班方便就住在一块了。

对于她的男朋友,我很是好奇,问了玲很多幼稚的问题,比如说恋爱是什么滋味,两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这些我都想知道,这个年纪,没恋爱过的我,对于爱情,当然充满了想象,就好像一杯酒,玲先喝过了,我很想她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玲的房间很简陋,除了一张床和地上一些吃剩喝剩的瓶瓶罐罐,其它什么都没有,我小心翼翼的问玲:“我今晚睡哪儿?”

她理直气壮地说了声:“床上啊!”

“三人怎么睡?”

“一起睡呗。”

我用惊讶地表情看着她,真是万万没想到,玲竟然会这么说,从小到大我没有跟陌生男人睡过一张床,更何况是……

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极大的电灯泡,心情有点忐忑不安,却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欣悦感,想着三个人睡会怎样。

因为长途劳累,安定下来后人就特别困,匆忙洗簌完就往床上躺,这过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我们今晚是要三个人一起睡,重点是,还有个男的。我睡里面,玲睡中间,当然他男朋友波就睡最外面,这样的安排在那种情况下是最合理的吧,疲惫不堪的我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渐沉入梦乡。

朦胧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扭头看见波用手挽着玲的腰,两人面对面睡得正香,此刻的我看见他们是幸福的,温暖的,相互爱着彼此的。我心触动,像是一根弦拉着另一根弦,妄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么美好的爱情,能一直幸福到老。

由于晚上玲要上班,我们白天只简单地逛了一下住处的周边环境,有几个小超市和一些小餐馆,大点的就是菜市场、商场还有个广场,要买东西挺方便。这里的马路很宽敞,人也不是特别多,我们住得还是偏了一点。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初来乍到,没有找到工作,年纪又小,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更没有条件另外找住的地方,短短几天,充满挫败感。

三个人的生活继续,很不方便,而且,很快就遇到了问题。

那天晚上睡着睡着,腰间突然觉得特别沉重,猛然惊醒,眼睁睁地看着波用手挽着我的腰呼呼大睡。脑袋里直闪: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忘了玲今天是大夜班,晚上只有我跟波两个人睡,我竟然还能睡得着。抱怨了一会儿自己,我轻轻挪开他的手从床上爬下来,生怕惊动了他,生怕被他知道他挽过我的腰,我不顾地上的冰冷潮湿,光着脚丫匆忙往阳台走去,阵阵微风吹到脸上感觉不到一丝舒服,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却越加越深,窗外的夜空是如此的黑暗空洞,连灯光也不再是我来时看到的那么炫眼了,我很失望,闯荡的生活还没正式开始,就似乎要结束的感觉。

我抱着膝盖蹲坐在厕所门口,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怎么起来了?”

我慌慌张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口说了句,我睡不着。

天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睡不着。他没再出声,而是坐在床上抽烟,我也没出门,继续蹲坐在厕所门口,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了吧,表情显得很沉重,我们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等天亮。

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玲和波为了我第一次吵架。其实我和玲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玲上班前就跟波说好了,让他打地铺,由于地毯是湿的,他才不得不隔开我睡到床上来,平时对玲的惯性动作也是睡着了无意识才会发生在我身上。

即使这样,玲心里还是会别扭,觉得他再怎样都不应该这样做。

我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因为自己引起的战争,没勇气去劝说,恨自己是有多晦气,多讨人嫌,以为人生中的第一次冲动会是美好的,却不知道,独自闯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除了为别人带来麻烦,还会在不经意间伤害自己亲近的人。

我就这样看着凳子、书、瓶子从里面直摔出来,他们吵得很凶,尽管这样我也不想去听他们吵架的声音和有关于我的话题,更不想去看他们吵架时凶狠的模样,等玲要摔门而去的时候,波却拖着她不让走,还带着哀求:“不要走,求你了……”说完膝盖竟然落地。

所有的时间都停留在这一刻,我惊呆了,瞬间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如此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放弃尊严,爱到整个世界只有她。

我没再继续站在那儿,我跑了,我原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玲实在不必如此小题大做,我原以为自己还是可以解释的,从内心我就从来没有过破坏他们的想法,从波的一跪,这些自以为的以为深深让我感到惭愧。恋爱中的人,也许眼里真的容不得一点点沙子吧。我不懂恋爱的禁区有多脆弱敏感,自然也不会懂一个小小的误会可能会有怎样的结局。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却不知道要往哪走,我知道他们现在也根本就没空去理会我,这样也好,我原本就不应该毫无原则地插入别人的生活的。

为了能尽快逃离这里,为了不再去打扰玲,我匆匆忙忙地找了份原先根本不想做的工作,我要一个人生活,说好出来独自闯荡的,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不打扰,才是与朋友最好的距离。

波最终还是没挽留住玲,他们分分合合似乎也成习惯。我知道,有好几次波为了能挽留住玲,甚至还动过刀,吃过药……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会不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不知道为了爱到底可以让人卑微到什么地步,年轻时的我们,也许都幻想有一个人可以爱自己胜过生命,但我更希望,可以与他平静地手牵手看每一个春暖花开。

我想,这大概就是这一段“独自闯荡”最大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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