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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亲情:他们都老了

作者:妃色
发表:2014-08-31
点击:1952 次
类别:青春爱情生活

自从八年前我离开爷爷奶奶去了新家之后,就很少再踏足老家。现实浮躁,我渐渐也快要进入其中,角色的演变从初中到高中的过程,有时候环境所致,我也难以脱身。

和我的朋友在上海城隍庙逛街买花茶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妈妈说:“早点回来,老家吃饭”就挂了。她已经习惯不怎么管我的个人生活。现在的我在A市上学,并不是我原本所生活的地方。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每两个星期就要陪爷爷奶奶吃顿晚饭。我明白的,他们需要我们的陪伴。

爷爷总会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询问我们是否有时间回家,问我学业可还顺利,问我们是否照顾好了自己。我想我每次听到都会难过,只是难过难过着也就成了习惯,然后麻木。

我记得那是个周五的冬天,我乘着长途汽车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晕车强迫自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的九个未接来电,我有点慌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妈不该连续打这么多。我的手有些颤抖,我想我预料到了什么。

“妈,什么事。”

“你到哪儿了!爷爷进医院了!你直接到B市人民医院来!”那边的声音十分急切让我莫名难过,有些想哭。

“妈!爷爷到底怎么了!”我哽咽了,不知道是冬天的温度无法温暖我的心还是我的心太冷了无法被温暖。

“你什么也被问,先过来就是了!嘟…嘟…嘟……”

好像周围的温度正在急剧冷却,我隐隐感到身上瑟瑟发抖。我红着眼睛来到病房,我看到爷爷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好像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而无比喜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越老病越多。爷爷从那一天开始患上一个我叫不出名字得病。总之,会突然间晕倒。那该多危险。

我很快就从城隍庙回到了老家,爸妈已经到了。

老家在乡下,我特别喜欢那里的空气。每次到这里,洗净城市的浮躁,心会变得透明。

乡下的人纯朴而美丽,我们亲切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好久不见。”这里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亲人。

我妈问珠珠阿婆,“你儿子和儿媳应该经常来看你吧。”

“不。不回来,很久不回来了。”她在笑,只是我看到了她的忧伤。眼角不完全在笑的眼睛,笑不达眼底。

没等我们接话,她又说,“他们都忙,这儿忙,那儿忙,小孩学习也忙,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她显得有些落寞,到外面拿了些柴火就匆匆进去了,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一声空叹,留有多少思念,悲伤与失望。她远方的儿子是否能听到他母亲的这声叹息。母子连心他为何还不回来看看她。

过了一会儿,奶奶来叫我们吃饭。

桌上菜很清淡,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为了招待我们,他们别出心裁的让我们尽量能让我们吃得开心。家里不穷,他们省惯了。

我一直是个很挑食的人,但每次到老家都是吃很多饭,有什么菜吃什么,我从来不问碗这么脏是不是没洗,盘子里为什么会有个虫子。我知道,他们视力在下降,记忆在下降,什么都在下降。我也知道,我吃得多了,他们会特别特别开心。

每两个月爷爷总会在吃饭的时候和我提到以后给我留多少多少钱的事。我不喜欢这样的交谈,总感觉生离死别让我很害怕。他说他的钱会帮我留着,以后我的生活苦不到哪里去。我想说,我不缺这钱,您吃好喝好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老师,奶奶陪他度过了一个很艰难的时期。他们的爱情我们这一代已经可望而不可及。此刻坐在对面的他比很久以前记忆中的他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很多,身体消瘦了很多。人,说老就老了,光阴流逝,谁也敌不过时间。我这个人太感性,突然又难过了。

我看到了他和奶奶脚上的棉布鞋,然后看了看我脚上的阿迪达斯。昨天我还在干什么,昨天的我在考虑告诉妈妈我又看上了一双耐克的鞋子。我变的更加难过了,我有点惭愧。面对最纯净的内心世界,我已无地自容。

饭后聊了一会儿,天渐渐黑了。爷爷起身,他说我们该走了。

他固然希望我们多陪陪他们,他们也怕我们太晚回家不安全。临出门的时候,递给了爸爸一袋自家鸡生的蛋,他们是舍不得吃的,还给他们,他们会生气。告诉他们别出来了,上楼休息去吧,他们没听。

到了路口,我坐在车上回头,两个身影在寂寞孤独略显苍凉的夜晚尤为显而易见。

我们总是留给亲人一个离去的无情背影。我们总是忘了其实他们都老了。我们总是以为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陪伴他们所以不急于一时。可是,他们的时光已经极其珍贵。“树欲止而风不静,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恨极了这样的悲剧。

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虽然很忙,但我们总要抽出点时间陪陪在家门口驻足遥望着你们回来的老人。

他们都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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